空中甩舌头。”
凯特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张着嘴,脸色惨白。彻底瘫坐在了木椅上,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丁修。
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于自己死法而引发的荒诞内讧。
听着鲁坚科那段字字泣血、杀伤力爆表的疯狂输出。
一直面如平湖的他,肩膀轻微地抖动了两下。
实在没忍住。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开始有些干些苏联人了。
法警将发呆的凯特尔按回原位,法官匆忙敲下木槌宣布休庭。
一切终于彻底清算。
……
天刚蒙蒙亮。
纽伦堡城外,一处被废弃采石场改建的荒凉战地靶场。
寒冷的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白色的沙土,整个天地都是一种发沉的发暗色调。
几辆带着篷布的军用吉普车碾过碎石路,在靶场中央急刹停住。
车门拉开。
丁修被几名美军宪兵粗暴的推下车。
他穿着那套灰黑色的囚服迎着刺骨的风,站在了一根满是弹孔和暗红色血痂的粗大木桩前。
距离木桩十五米外。
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苏联近卫军士兵。
足足十二个人。穿着厚重的黄褐色粗呢大衣,头戴钢盔。
每个人的眼神都死死盯着前方的那个走下车的战犯,里面燃烧着根本无法掩饰的深仇大恨。
他们是主动向统帅部请缨来执行这场枪决的。
为了那些死在斯大林格勒、死在库尔斯克、死在柏林废墟里的成千上万个同袍兄弟。
他们要亲自用子弹送这个东线最可怕的死敌最后一程。来清算这四年的全部血债。
没有记者。没有镁光灯。
这是一场纯粹属于军队,属于生死宿敌之间闭门的私下决绝。
一名苏军内务部的高级少校走到丁修面前拿出一块黑色的不透光头罩。
“按照程序,我们要把你的脸蒙上。”
少校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丁修看着那个头罩,偏了偏头。
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惧色,平静得像一滩结冰的死水。
“不用了。省去这一步吧。”
丁修微微扬了扬下巴。
“我看了一路的烂泥和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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