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身上那些紧绷的牛皮带。
“这是为了防止你自杀。”
“在你的伤完全养好之前,在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之前,我们甚至不会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放一根可以刺破血管的木签。”
少校凑近了半步
“你昏迷的时候,军医把你的牙齿一颗颗仔细敲过了。”
“里面没有藏着氰化钾胶囊。”
“算你走运,,不然我会让人拿生锈的老虎钳,把你的牙床全拔空。”
丁修的嘴唇颤动了两下。
干裂的血痂直接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你们救我。”
“可不是什么仁慈。”
“当然不是。”情报官的眼神瞬间降到冰点,瞳孔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仇恨。
“但你是特别的。”
“你活了整整四年,从莫斯科城外一路杀回柏林。”
“你这双手上沾了我们红军战士多少升血,你自己还数得清吗。”
“你是法西斯战争机器上最残忍的齿轮之一。”
“直接让你死在柏林的废墟里被几块烂石头砸死,太便宜你了。”
少校直起腰,整理了一下制服下摆。
“斯大林同志,还有莫斯科的最高统帅部需要你活着。”
“完完整整、能够喘气的活着。”
“去承受你该有的审判。”
审判。
这两个沉甸甸的字眼砸进耳膜。
丁修脑子里那根断档的神经,突然被接上了。
一切都结束了。
1945年的绞肉机已经停止转动,现在属于战后。
老天爷没有让他在那片燃烧的废墟里痛快的化为灰烬,而是硬生生把他从火坑深处捞了上来。
不惜用最好的药把他治好,然后再把他绑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供全世界参观。
这真是一个操蛋的玩笑,简直把节目效果拉满了。
丁修在心里冷冷的骂了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对丁修而言变成了一种凝固的折磨。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他被死死的关在长宽不过三米的单人牢房里,四周是包着软垫的白色墙壁。
头顶那盏大功率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亮着。
不分昼夜,从来没有熄灭过半秒。
灯光刺得眼睛止不住的流泪,他大部分时间只能把眼皮紧紧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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