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把那枚代表着荣誉、但在此刻却像一张催命符般的勋章,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我会一直坐在这里。和我的这群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军队待在一起。”
“直到我的军队,被你们毫无保留地全部杀光。”
“直到这栋大厦。被炸成平地。”
这一段长长的、极尽疯狂与冷酷的广播,顺着冷风飘荡在燃烧的柏林上空。
这绝对不是什么振奋军心的话语。
但在这一刻,它所起到的效果,却超越了任何宣传部的最高杰作。
在柏林城那被炸成马蜂窝的各个街区里。
那些原本还在建筑后面按兵不动、等待装甲掩护的苏军各级指挥官们,在听到那防空喇叭里传来的沙哑声音被翻译通报后。所有的红军战士都红着眼站了起来。
不需要什么长篇大论的动员。
他们端着枪,迈开了奔跑的步伐。
不管他们是不是负责强攻国会大厦主攻方向的部队。无论是驻守侧翼警戒的步兵营,还是在后方待命的预备队装甲兵。所有的苏军士兵,全都怒吼着,像是一群出闸的猛虎,放弃了固有的缓慢推进战术,全部开始向着国会大厦的方向狂奔而来。
而另一边。
在那些通往市郊的阴暗下水道里。在那些断桥后方。
那些原本已经扔掉了狗牌、扯下了肩章、准备趁着夜色向城外跑去、逃离这片死亡之地的德国残兵败将们或者等待投降的德军
他们听到了街头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熟悉嗓音。
那个在几小时前就做过全城通报、那个戴着双剑银橡叶的名字。
但他们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一个没有了左臂的国防军老兵。一个眼睛瞎了一只、穿着满是泥浆的党卫军迷彩服的宪兵。
他们看着前方那漆黑的生路,又回头看了看那冲天火光下的城市中心。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只是慢慢转过身。从地上重新捡起了那些沾着泥浆的毛瑟步枪或者MP40。然后同样沉默着,一步深、一步浅地,开始反向朝着国会大厦走来。
这不是被感召。
这只是在绝望的极点,突然找到了一种简单、不用再费脑子去想明天的解脱方式。
既然跑不掉,既然都是死。
不如去那座最大的坟头上,凑个数。
在那些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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