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极度的暴怒。
“他们想死。”
涅德林从腰间拔出那把托卡列夫手枪,一把甩掉头上那顶已经破了个洞的军帽。
“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他没有下达就地防御的命令。没有让部队撤出这片混乱的绞肉场去呼叫炮兵。
这是苏维埃最后的复仇之战。在法西斯的首都,在这群屠夫面前退缩,是对所有倒在东线风雪中的烈士最大的侮辱。
“近卫营。上刺刀。”
少校发出一声穿透硝烟的怒吼。
“把这群法西斯畜生,全部剁成肉泥。”
“绝不后退半步。”
“乌拉——”
一声战吼,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引爆了全场苏军的情绪。
苏军没有后退。
他们没有在装甲集群的后方寻求掩护。
这群打满全场的红军老兵,这群经历过人类历史上最残酷战争洗礼的精锐。在指挥官和政委的带领下,爆发出了比德军敢死队一样狂热和不可理喻的疯狂。
那些T-34和IS-2的驾驶员,死死踩住油门。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喷吐出大股黑烟,迎着那些冲过来的虎式和四号坦克,直接反撞了上去。
巨大的动能再次在广场中央爆发。
两辆坦克像两头远古巨兽,履带搅在一起,互相抵着炮管。谁也无法开炮,就在原地拼马力和重量,直到一侧的发动机爆缸起火。
成群的苏军步兵。
当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打空了弹鼓,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更换弹药。直接将枪一甩,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抽出步枪上那修长锋利的刺刀。
迎着德军的人潮,发起了同样惨烈的白刃反冲锋。
战场上的画面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在拥有着人类当时最先进内燃机和火炮技术的现代战场上。双方却抛弃了所有的战术协同、火力掩护。
彻底回归了最原始的厮杀就像是旧时代的冷兵器骑兵对冲。
每一寸泥地上都在发生着惨绝人寰的肉搏。
一个德军老兵刚刚用铁拳击毁了一辆履带受损的SU-76,还没等他扔掉发射筒,三个苏军步兵就已经扑了上来。冰冷的刺刀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泥地里。
一个德军被子弹打瞎了一只眼睛,满脸是血。他嚎叫着挥舞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工兵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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