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勒先是没动,过了几秒,才狠狠干吐出一口气。
“真死了。”
“对。”
“你看见了?”
“没看见。”丁修说,“但我知道。”
格拉夫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上面……”
“上面还在装。”丁修说,“有人喝酒,有人跑,有人还想拿地图骗自己。可那个开枪的人已经躺下了。”
莱因哈特靠着柱子,半晌才骂出一句。
“我就知道。”
埃里克却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把枪从膝上拿起来,拆开枪机,看了一眼,又装回去。
“死得不算晚。”他说。
施特勒转头看他。
“你一点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埃里克说,“这种结局最配他。也最配这个帝国。”
旁边几个散兵听见了,也不吭声。
他们不是党卫军。
对他们来说,元首死了,意味着天塌,也意味着终于不用再听见那个名字。两种念头撞在一起,人反倒更不知道怎么办。
丁修看了一圈,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地面上已经乱了。”
“再过一会儿,命令会更乱。有人会投降,有人会跑,有人会拿自己人撒气。”
“地铁站暂时还能藏人。”
“但这里只能藏一阵,藏不了到头。”
施特勒问。
“所以呢。”
“所以我上去。”丁修说。
“愿意跟的跟。不愿意跟的,留这儿,找更深的洞,或者等俄国人。”
这话比“领袖死了”还直白。
站厅边上那群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先出声。
丁修也没催。
这种时候,谁走,谁留,不该靠别人强迫。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国防军老兵。
他肩上缠着旧绷带,脸色发灰,手里还抱着枪。
“我不去。”他说。
“我打过东线,打过华沙外圈,后来又被塞进柏林。够了。”
“我不是党卫军,我身上的债不归我一个人背。我就在这儿等。”
丁修点头。
“行。”
第二个出声的是个年轻炮兵。
“我也不去。”他说,“我入伍不到一年,从没出过柏林外圈。现在上去,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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