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呢。”
老头嘴角抖了一下。
“死在匈牙利。”
丁修没接话。
老头也没再说,拿起铁锹,跟着人往二线去了。
施特勒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开口。
“您的名声在这地方,比命令还好使。”
“名声要是能顶炮弹,我现在能省不少事。”
施特勒没出声。
到了第二天,海因里希大将来了。
没有车队压阵,也没有一堆高声喊人的副官。
一辆桶车,两辆摩托,后头再跟一辆无线电车,就这么沿着高地后路开了上来。
车刚停,前沿那几个军官就自己往这边跑。
有人立正。
有人鞋还陷在泥里,拔都拔不利索。
海因里希下车以后,先没看人,先看地。
看洪泛区。
看前面被工兵故意放出来的那片烂泥。
他看得很细,脚步也不快,从一个火力点走到另一个火力点,偶尔停下,蹲下抓一把土,再往东看一阵。
他不是来摆样子的。
这点,丁修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种人身上没有地堡里那股臭味。
他至少还看地图,也看地。
丁修过去的时候,海因里希正站在那辆藏在反斜面后的黑豹边上。
副官先认出了丁修。
“将军,那位就是卡尔·鲍尔旗队长。”
海因里希转过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肩章上,又落到勋章上,最后停在丁修脸上。
他看了几秒,开口。
“我以为你死在匈牙利了。”
丁修立正。
“命硬,没死。”
海因里希朝前走了半步。
“匈牙利那边那场仗,烂得没法看。报上来的人数,装备,撤退路线,哪一项都够让参谋部头疼一整夜。你还能从那里爬回来,不容易。”
丁修开口。
“我命好,没死,帝国还要我把最后一滴血烧干,不是吗。”
海因里希看着他,没接这句。
一旁的副官也低了下头。
这话没什么大逆不道,也没什么忠诚可言。
可在四月的柏林外围,说这种话的人,反倒更像还没疯透。
海因里希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枚双剑银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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