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汉堡的香肠,维也纳的啤酒,柏林的地铁。
某个谁也不知道名字的小镇里的白面包。
还有一个水兵说,他真想再回港口睡一晚,不用担心头顶掉炸弹的那种。
这些话很轻,很碎。
可正因为轻,反而像人话。
丁修坐在一边听着,没有插。
他发现这些人在明知道明天大概率会死的时候,反而格外愿意聊吃的、酒、床和家里的味道。
不是因为他们还抱着什么希望,是因为这些东西比希望更具体,也更像活过。
过了很久,火边安静下来。
施罗德还没睡。
他抱着机枪,坐在门槛边,看着东边那片夜色。
“头儿。”
“嗯。”
“我刚才想了一下。”
“什么?”
“如果明天真崩了,我先往桥跑。你别拦我。”
丁修看了他一眼。
“你会跑?”
“不会。”
施罗德自己先笑了。
“可我总得说一句,不然显得我太懂事了。”
丁修没笑。
只是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到脚边。
“桥要是崩了,你就往西跑。”
施罗德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你呢?”
“我在桥东。”
“少来。”施罗德盯着他。“你说真话。”
丁修看着前面的夜色。
很久才开口。
“真话就是,桥头要是崩了,总得有人最后留一下。”
“那你觉得该是你?”
“我是营长。”
“这理由我不认。”施罗德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营长。你照样往最前面钻。”
丁修没接。
施罗德也没逼。
他只是把那挺MG42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你还欠我一顿酒。”
“我记着。”
“还有香肠。”
“也记着。”
“那就行。”
两个人都没再说。
风从河上吹过来,把火压低了一下,又让它重新跳起来。
半夜一点多,第一发试射来了。
不是大炮,是迫击炮。
炮弹落在村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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