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蚊子般的哀鸣
“元首的命令是死守……我们……要战至最后一人吗?”
“元首在几百公里外的地堡里喝茶,而你在布达佩斯的瓦砾堆里吃灰。”丁修毫不客气地说道,“他的命令,现在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我现在告诉你的是实话,是这片战场上唯一的实话。”
“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找一块白布,床单、衬衫,什么都行,挂在窗户上。”
“如果你们不是党卫军的话俄国人会给你们一口馊掉的黑面包,也许会把你们送到西伯利亚”的煤矿里挖到死。但至少,你能活着,能呼吸,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第二,”丁修的声音变得更冷
“把剩下的子弹分一分。给自己留最后一颗。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冲出去,找个俄国人最多的地方,拉响身上所有的手榴弹。”
“那样死得比较体面。至少,不用再受冻,不用再挨饿,也不用再听那些该死的谎言了。”
“你自己选吧,上校。”
“祝你好运。”
说完,丁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拔掉了耳机的插头。
“滋——”
无线电里那绝望的、若有若无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山顶上,只剩下寒风还在永无止境地呼啸。
丁修把话筒扔回给通讯兵,转过身,看着施罗德和。
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但没有人开口指责丁修的冷血。
因为他们都是从东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都明白,在这片被上帝遗弃的土地上,虚假的希望,比真实的死亡,要残忍一百倍。
给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尊严,就是告诉他,他快死了。
“施罗德。”
“在。”
“通知全连,加固工事。把所有的机枪都转移到反斜面。快!”
丁修指了指山下的丛林。
“既然我们不去下面找俄国人的麻烦,俄国人肯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刚才那通无线电信号,足够让俄国人的测向车锁定我们的位置了。”
“他们的炮击,马上就要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
“咻——咻——咻——”
空气中,传来了那种熟悉的、如同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撕裂声。
“炮击!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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