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棵松树旁,看了一眼挂在树杈上的水壶。那是空的。
“水没了。”丁修晃了晃水壶。
“我去打。”
一个声音从旁边的掩体里传来。
那是汉斯·克劳泽,一个沉默寡言的机枪副射手。
他在切尔卡瑟突围时被弹片削掉了一半耳朵,现在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有些滑稽,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
“带上枪。”丁修嘱咐了一句。
“知道,头儿。”
克劳泽提着四个水壶,背着步枪,向树林深处的小溪走去。
小溪距离营地只有不到三百米。
在这个距离上,理论上是绝对安全的。
周围布置了哨兵,还有两挺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
丁修看着克劳泽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重新坐了下来。
他点燃了一根烟,看着青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丁修夹着烟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太久了。
三百米的距离,打个水,来回最多只需要十分钟。
哪怕克劳泽在溪边抽根烟,甚至蹲个坑,现在也该回来了。
而且,树林里太安静了。
那种鸟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施罗德。”
丁修的声音很低,但在这种死寂中却异常清晰。
“到。”施罗德瞬间扔掉了手里的木棍,抓起了身边的MG42机枪。
“克劳泽去了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
施罗德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抢来的苏联手表,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老兵,他们对时间的敏感度就像是对血腥味一样精准。
在战场上,超过预定时间未归,通常只有一种解释。
“整队。”
丁修吐掉烟头,那是半截还没抽完的烟,被他一脚踩灭。
“一班跟我走。二班留守,机枪上膛,盯着树林。如果看到任何不是穿德国军装的东西在动,直接打。”
“是!”
气氛瞬间从慵懒的午后时光切换到了紧绷的战时状态。
这群经历过地狱洗礼的士兵,几乎在一秒钟内就完成了从休息到战斗的转换。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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