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样的人。
“说正经的。”克鲁格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或者不是眼泪,只是被风吹出来的水
“你怎么跑到收容站来了?你的连队呢?”
“在外面。”丁修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我来找点能打的人补充进去。”
“在这儿?”克鲁格环顾四周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溃兵,嗤笑了一声
“你在这儿找能打的人?你不如去动物园找一群猴子。至少猴子还会扔东西。”
“你说得对。这帮人废了。”
“那你还来?”
“因为你在这儿。”
克鲁格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丁修。
“你来找我?”
“我来碰碰运气。结果碰到了你。”
丁修说,“虽然你少了一只手。但你的脑子应该还在。”
“在是在。但不太好使了。”
克鲁格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
“里面有一颗弹片没取出来。军医说位置太深了,取出来可能会死。不取出来嘛,下雨的时候头疼得想撞墙。”
“那你现在头疼吗?”
“还好。今天没下雨。”
丁修看了一眼天。那块灰蒙蒙的天幕上,确实没有雨。
但空气中的湿度很大,随时可能变天。
“你以后就不用担心头疼了。”丁修说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多半会把你这颗脑袋连同里面的弹片一起解决掉。”
“你这是安慰人?”
“这是实话。”
克鲁格歪着头看了丁修一会儿。
“你变了,卡尔。”
“哪里变了?”
“在勒热夫的时候,你还会骗人。你会跟你的兵说‘我们能赢’,你会撒谎。善意的谎。”
克鲁格的声音变得很轻。
“现在你不撒谎了。你说的全是真的。但真话比谎话更他妈难受。”
丁修没有回答。
因为克鲁格说得对。
他确实变了。
“你那个……狙击枪还在吗?”
克鲁格忽然问道。
他指的是当初在勒热夫分别时,丁修送给他的那把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枪丢了。”
克鲁格似乎猜到了丁修在想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
“没手了,拿不住枪了。在过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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