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饰,四枚坦克击毁臂章。
加上之前的一级铁十字勋章和骑士铁十字勋章。沉甸甸的一片。
像是一块铁皮做的墓碑,直接焊在了胸口上。
"很漂亮,是不是?"
施罗德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酒。
"是很漂亮。"
丁修接过酒瓶,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
"你知道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份记账单。"丁修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每一枚勋章,后面都有一堆尸体。”
“冬季战役章——莫斯科的冰天雪地里冻成冰棍的弟兄。步兵突击章——用工兵铲砍出来的。”
“金质近战勋饰——五十天的白刃战,每一天都有人的血喷在我脸上。”
“坦克击毁臂章——数次爬到T-34的肚皮底下,每次回来身上的衣服都不是自己的。"
"它们不是荣誉。它们是账单。"
"记着我杀了多少人。欠了多少条命。"
施罗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在笑的时候显得格外可怕。
"那我欠得更多。"施罗德灌了一口酒,"我连个账单都没有。白杀了。"
丁修看了他一眼。
"你的将来会补上的。"
施罗德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
丁修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施罗德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少有地露出了一丝迷茫。
"要是我们真的输了。要是俄国人打到了柏林。"
"那些发勋章的人,那些将军,那些元帅。"
"他们会被怎么处置?"
"审判。"
丁修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们会被抓起来。会被送上法庭。会被吊死在绞刑架上。"
"那我们呢?"
施罗德转过头,看着丁修。
"我们这些拿着枪,在村子里放火,在沟里杀人的人。"
"我们这些……挂着勋章的人。"
"我们能不能……也和那些将军一起被审判?"
丁修听懂了。
施罗德不怕死。
但他怕死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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