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蹲在战壕边缘,透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前方。苏军的坦克群没有继续推进。
几辆T-34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德军阵地的各个方位,但并没有开火。
那是一种猎人的耐心。
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德军自己崩溃。
丁修放下望远镜,靠回战壕壁上。
"连长。"
穆勒从侧面的交通壕爬了过来
穆勒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施罗德说,苏军在南边也出现了。大概一个营的规模,正在绕过我们的侧翼。"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从苏军停止进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对面的指挥官在干什么。
那不是被打怕了,那是在调兵。
正面钉住你,侧翼迂回包抄,然后从三个方向同时碾过来。
教科书式的钳形攻击。
而他手里的人,连一个方向都挡不住。
"我们得撤了。"
丁修说出了这句话。
穆勒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连长会下令死守到底,毕竟那个"不许后退一步"的命令还挂在无线电频道里,像一道咒语。
"怎么撤?"穆勒看了一眼前方的开阔地
"大规模转移的话,苏军的坦克炮能把我们全部钉在路上。"
"不能大规模撤。"
丁修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的地图,铺在膝盖上。他的手指点在了几个位置上。
"分散撤退。以班为单位,每组间隔三到五分钟出发。不走大路,全部走沟渠和废墟。"
他在地图上划了几条线。
"一排从北边的排水渠走,绕过那片被炸毁的农舍。二排走南边的铁路涵洞,那里有一段塌方,坦克过不去,但人能钻。"
"汇合点呢?"
丁修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一个标注为"K-7"的位置。
"这里。师部两天前在这个位置建立了一个临时据点。”
“是给伤员后送和物资前运用的。周围有反坦克壕和简易工事,能暂时撑一撑。"
穆勒凑近看了一眼距离。
"六公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至少要走三个小时。"
"那就走三个小时。"
丁修折好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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