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还没开始打,就折了将近一成。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更恐怖的东西来了。
"他们来了……"
施罗德趴回坑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丁修爬上战壕的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炮击掀起的烟尘还没有散尽,在那层灰黄色的帷幕后面,出现了一排排移动的黑点。
那些黑点迅速变大。
T-34坦克。
不是一辆两辆。
是一整条线。
至少十五辆T-34/85排成了宽大的横队。
但和丁修之前在库尔斯克见过的那些冲锋不同,这些坦克没有一窝蜂地往前莽。
它们保持着均匀的间距,每辆车之间大约五十米,像一排棋子,稳步向前推。
步兵也不像以前那样密密麻麻地挤在坦克后面。
他们散开了,以班组为单位,三五成群地利用弹坑和地势起伏向前跃进。
每跃进一段,就停下来,用轻机枪和冲锋枪向德军阵地进行短促的压制射击,掩护下一组人跃进。
坦克和步兵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坦克的航向机枪不是漫无目的地扫射,而是有选择地、精确地打击德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
步兵也不冒进,始终贴着坦克的两侧和后方移动,绝不会让自己暴露在没有装甲遮蔽的开阔地上。
这是一支经历过库尔斯克、经历过第聂伯河、经历过无数次攻防的精锐部队。
他们的动作里没有新兵的慌乱,没有民兵的蛮勇。
只有一种经过长期血战磨练出来的、冷酷而高效的职业杀手气质。
"近卫军。"
丁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所有人!进入阵地!快!"
丁修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硬得像从冻土里刨出来的石头。
幸存的士兵们从弹坑和被炸塌的壕沟里爬出来。
"鲍曼!机枪在哪?!"
"在这!挖出来了!"
鲍曼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机枪手抱着那挺沾满泥浆的MG42,正蹲在一个新的弹坑里。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被石块砸出的血口子,但他连擦都没擦,只是以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检查着枪机是否还能正常运转。
"能打吗?"
"能。"
鲍曼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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