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赫尔曼喃喃自语。
随着药液进入血液,那种痛苦的抽搐渐渐平息了。
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陷进了大衣里。
“汉斯……”
赫尔曼突然喊了一声。
汉斯立刻凑过去,握住他另一只手:
“我在,兄弟,我在。”
“把我的信……寄出去……”
赫尔曼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告诉妈妈……我在斯大林格勒……过得很好……”
“这里……很暖和……”
这是他最后的一句话。
在这个零下三十度、如同冰窖般的地下室里,他说这里很暖和。
也许是因为发烧。
也许是因为吗啡。
也许是因为他真的看到了那个有着暖炉和苹果派的家。
赫尔曼的呼吸停止了。
他走了。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眼睛半睁着,定格在那个并不存在的美好幻象上。
汉斯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丁修没有动。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握着赫尔曼渐渐变凉的手。
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本该是在大学里读书,或者是去和姑娘约会的年纪。
却死在了这个离家两千公里的老鼠洞里。
为了什么?
为了元首?
为了生存空间?
去他妈的。
丁修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灵魂。
他救不了他。
在这个巨大的历史磨盘下,个人的努力就像是螳臂当车。
“我操你马的,系统”
丁修忍不住的咒骂着那个把他送到这里的该死的系统
“头儿……”汉斯擦干了眼泪
“把他抬出去吧。这儿太热了,尸体容易……”
“不。”
丁修打断了他。
“让他再待一会儿。”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里面没有烟了。
只有一些烟草的碎屑。
丁修把那些碎屑倒在手心里,然后在赫尔曼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这是老兵的送行仪式。
“今晚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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