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快。”
丁修靠在冰冷的战壕壁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面包渣塞进嘴里,用来缓解刚才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口干。
“这帮伊万学聪明了。”
汉斯蹲在旁边,正在用一把小刀刮着靴子底上的硬泥。
听到丁修滑下来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问道:“打中了?”
“如果不中,刚才那一枪我就不会开。”
丁修拉动枪栓。
一枚滚烫的铜弹壳弹了出来,落在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冒着丝丝白烟。
汉斯伸手捡起那枚弹壳,放在手心里以此取暖。
“第二十一个?”
汉斯问。
“嗯。”
“你这家伙,是想凑个整数去换骑士铁十字吗?”
汉斯把弹壳扔掉,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也带着一丝畏惧
“团部说,那个‘猎杀名单’如果能凑够五十个,就能拿到两周的特别休假。”
“我不在乎休假。”
丁修重新往弹仓里压入一颗子弹。
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暴露在寒风中,指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口。
“我只在乎让他们不敢露头。”
丁修把枪抱在怀里,开始闭目养神。
这就是勒热夫的日常。
双方的大部队都在之前的厮杀中耗尽了力气,加上这种能够冻死人的鬼天气,大规模的进攻变得不再现实。
于是,战争变成了这种零敲碎打的消耗。
冷枪。冷炮。
谁露头谁死。
这种战斗比大规模冲锋更折磨人。
因为它没有尽头,也没有预警。
你可能只是想去上个厕所,或者只是想点根烟,然后脑浆就涂在了战壕壁上。
“换班了。”
施泰纳从交通壕那边走过来。他的那根木棍在冻土上笃笃作响。
“卡尔,去后面暖和一下。赫尔曼那小子煮了点东西,说是咖啡,但我闻着像刷锅水。”
丁修睁开眼,点了点头。
他在那个冰窟窿里趴了两个小时,四肢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小心点。”丁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对面十一点钟方向,那棵断了的松树下面,有个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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