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铁锈味和冰渣的空气瞬间灌满了肺叶,将屋内那点残留的温暖挤压得一干二净。
外面的世界依然是单调的灰白色。
数不清的士兵正从各个农舍里钻出来,汇聚成一股灰暗的溪流,涌向那条通往西方的公路。
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军官的哨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首低沉的送葬曲。
“目标哪里?”
汉斯凑过来,把衣领竖起来挡住风,声音在围巾下显得闷闷的。他的手里提着那支MP40冲锋枪,眼角挂着尚未擦去的眼屎。
“勒热夫。”
丁修吐出这个地名。
这两个字在寒风中显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硬。
汉斯愣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勒热夫?伏尔加河上游那个?”
汉斯皱了皱眉,他在脑海中构建着地图
“我听说那里是个突出部。地图上看像个拳头,伸进了俄国人的地盘里。”
“没错。是个拳头。”
丁修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幽深,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
“一个死死顶在俄国人喉咙上的拳头。这意味着我们不再后退了,但也不再进攻了。”
“我们要在那块石头上钉死。”
队伍开拔。
这一次的行军与之前的溃败截然不同。
没有了苏军坦克的追击,没有了满地的尸体和被遗弃的车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和沉重感。
公路上挤满了卡车和马车,但它们并不运送进攻用的油料,而是满载着弹药、带刺的铁丝网、水泥预制件和巨大的原木。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那是干什么?”
赫尔曼指着一辆陷入雪坑的卡车,车斗里装满了直径超过半米的松木原木,几个工兵正在喊着号子推车。
“修工事。”
施泰纳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迈动他那条有些僵硬的腿。
“我们要去挖洞了。挖很深很深的洞。”
“比我们在莫斯科城外挖的还要深,还要复杂。”
这意味着漫长的阵地战。
意味着这是一场不再以公里为单位,而是以米为单位计算的消耗战。
丁修走在队伍的侧翼,像是一只牧羊犬在巡视他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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