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扯了扯嘴角,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重新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
“路兄过誉。”
囚牛微微欠身,长袖拂过琴面,神色变得极度端正。
“路兄且问。凡某所知,定当知无不言。”
既然对方敞开了天窗,路明非自然不会客气。
少年单手撑着下巴,眼底森寒,
“奥丁。”
“那个戴着枯骨面具、骑着八足天马,成天在暗地里装神弄鬼的家伙。牛兄知道他的来历与去向吗?”
这是路明非目前最迫切想解开的谜团。
囚牛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这厮....较为神秘。
“数千年的岁月里,我等九子大多蛰伏于天地之间,但在下偶尔醒转时,确曾听闻过他的名号。”
囚牛看着路明非,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此前,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睚眦与螭吻,曾与他有过交集与谋划。”
“其行踪诡秘,犹如风中之雷,无根无萍,”
“是个来去如风、不可捉摸之辈。”
“其本体深藏于虚妄与真实的缝隙之间,甚至频繁更换人间的代理躯壳。”
路明非将杯中残茶饮尽,单手搭在膝头,继续追问:
“那其余几位龙君呢?除了睚眦、螭吻、狴犴这些已经死透的,剩下几个如今都在何处?”
囚牛闻言并未立刻作答。
月白袍男子收拢袖口,伸手拂过面前的古琴,神色悠然:
“路兄若想知晓,倒也不难。只是在下在此山水之间独坐太久,久未听闻世间佳音。方才路兄以短笛叩响真界,音律之中颇有古韵,不知可否为在下完整奏上一曲?”
路明非眼角猛地一抽。
少年靠在蒲团上,满头黑线:
“又来?”
他想起老唐当时在夔门幻境里被强按着听了一整曲萨克斯的憋屈模样,嘴角忍不住扯动,
“你们九子出来混江湖,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搞强制听歌这套?刚才老唐还骂你是卖唱的,现在轮到我了?”
“雅乐怡情,岂能与市井买卖相提并论。”
囚牛神色坦然,抬手虚引,
“路兄请。”
路明非叹了口气。
少年随手从袖中摸出那支粗糙的短笛,横在唇边。
这几个月在龙渊阁,每天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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