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墙壁上还残留着夜里涨潮时漫上来的湿气,低洼处积着一些生活污水,正顺着升起的太阳逐渐蒸腾。
这里虽然也属于‘码头区’,但比起那些紧贴海面的低洼棚屋区,地势明显偏高,更靠近‘总督特区’的边缘。
因此此地的建筑也体面不少,棚屋几乎绝迹,沿街多是二层的木楼,排列虽谈不上整齐,彼此之间却留出了足够的间距。
甚至路面的泥土都经过平整夯实,两侧挖有浅而直的排水渠,渠底铺着碎石子,方便雨水与潮水快速退去。
街道拐角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店铺。门面窄小,屋檐低矮,两块被风雨侵蚀得发灰的木板钉在门框两侧,上面刻着模糊的针线纹样与一行歪斜的字,勉强能辨认出这是一间裁缝铺。
门板紧闭,窗内没有灯光,门前台阶上搁着一只倒扣的木桶,桶底积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时间尚早,裁缝铺还未开张。雷纳托倚在旁边一处木墙上,背靠着粗糙的板壁,与一名卖杂货的商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那商贩是个五十来岁的矮壮男人,缺了半只左耳朵,嘴角还有一块显眼的刀疤,狰狞的伤痕几乎穿过整个下巴,不难想象对方曾遭受过怎样严重的伤势。
他面前摆着一辆手推的板车,上方摆放着一只敞口木箱,里面码着贝壳纽扣、骨针、一大捆鲨鱼牙项链、几卷染了色的麻绳,以及几十枚打磨得发亮的漂亮海螺。
男人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背蹭着下巴,似乎被海风一吹,伤疤处就有些刺痒。
在两人的闲聊中,雷纳托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一线,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裁缝铺门板上。
剑士的身体看似随意地倚在墙上,实则将全身重心悬空,只靠左肩一点抵着壁面维持平衡。
而左手的指尖上下抛丢着一枚银币,银币在空中翻转,每一次落下都被指尖准确接住,再弹起,周而复始,节奏均匀。
手上的动作与分散的注意力却没有影响黑甲贵族分毫,他嘴里依旧在与商贩闲聊,偶尔插一两句话,问的是附近店铺的租金与客源,语气轻松,像是在消磨时光。
昨日将最后一瓶‘血腥的玛莉莉丝’饮尽后,前几日喝下的十一瓶魔酒所蕴含的力量似乎一起于他的身体中涌现。
这种感受很难形容,几乎在他把空瓶放回桌面的同一刻,从脊椎底部升起一股细密的暖流,沿着脊背往上蔓延,穿过肩胛,散入四肢。
尽管经过简单测试,他的肌肉水平与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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