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立独行的那一个清官。
他一直在铜政、茶政、盐务这些油水衙门任职。过手的活水钱何止千万计?
然而他的座师严嵩却对他有个中肯的评价:“持身廉甚,仕三十年,屡执利权,处脂膏不自润,旧业未尝长尺寸。”
陈暹不仅清廉,还很讲原则。他高声回复胡宗宪:“胡部堂。大明六大盐场,每年开出盐引总数不过五百万引。”
“两淮盐场占天下之半。每年开具盐引也不过两百五十万引。”
“你竟让我提前一年开具盐引卖给徽商?且一张口就是一百八十万引?”
“这不符合朝廷规制,更不符合盐政上的循规!”
胡宗宪这一年来天天为抗倭的军国大事操碎了心,整个人都焦虑的很。有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是朝廷委任的浙直总督。难道连一百八十万盐引都开不出来?”
陈暹针锋相对:“对不住。两淮盐运使非地方衙门,直属于大明户部。不归你浙直总督管辖。”
一旁的戚继光很会做人。他说起了情:”陈盐台,你就通融通融吧。浙东战事万事俱备,就欠这一百八十万两军饷了。”
陈暹道:“抗倭的确是大事。但不能为了抗倭而破坏朝廷的盐法。”
赵钱快步走了进来。他笑道:“你们吵得好凶啊。二里半外都能听着。”
胡宗宪一愣:“赵钱?”
赵钱朝着三人分别拱手作揖:“胡部堂、陈盐台、戚帅。”
胡宗宪见到故交,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前几日看邸报,说你的官船快到扬州了。”
“我那边事情多,没打算迎接款待你。真是巧了,我来扬州办公差,竟偶遇了你。”
赵钱笑道:“要么说我与胡部堂有缘嘛。”
说完赵钱指了指身边的陶仲文:“这位是陶仲文陶神仙。”
陶仲文是嘉靖帝在道法上的老师。相当于帝师。
胡、陈、戚虽是封疆大吏、实权大员、掌兵统帅,但还是恭恭敬敬的给陶仲文行了礼。
陶仲文道:“不必客套。我不愿参与官场应酬。快些给我安排卧房休息便是。”
赵钱笑道:“陈盐台,此番我们要在贵衙叨扰几日略作休整了。我们这一趟随行有一百人,请您妥善安置。”
陈暹道:“咱们是自家人,接待你们是我的分内事。”
说完陈暹吩咐手下的副使前去安排卧房。
陶仲文懒得在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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