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干净,就是隐患,迟早要炸开的那天。
他松了口气,嘱咐一旁的院首,“你盯着,旁边那个也别断了气,也别让闲杂人等近前。”
他补了一句,“我得赶紧进宫,把这话禀给陛下。”
说罢,胡乱抓起药箱,连大氅都忘了披,踩着一地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院首翻了个白眼,骂了句,“老东西,我还用你教?!”
骂完又低声补了句嘱咐,让值守的小药童盯紧了炭盆,可别让两人受了凉。
薛太医不敢耽搁,坐着马车便往宫门口赶去,皇城太大,要就靠他两条老腿,不知得走到何时去。
仍是两仪殿里,皇帝一听他召见,便让他进了殿。
一见了他,听他把醉汉的话一说,脸上那层黑沉,不着痕迹地松了些。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声道,“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转圜。”
薛太医瞧在眼里,心里突然明白,陛下这般震怒拿人,是真怕小梨儿背上两条人命。
若是小梨儿背了人命,女医一事便彻底作废了,再无半点可能。
如今人活了,陛下也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这松快里头,还压着别的事,薛太医看不出来,也不敢多问,只悄悄记在心里。
皇帝沉吟片刻,开口道,“姜梨还不能回家。”
薛太医一怔,随即了然。
今日那一场,客栈门口多少人瞧着,大理寺又扯着嗓子喊了满街。
小梨儿一个八岁的小女娃,为了救人,嘴对嘴给男人渡气的事,早传得皇宫里人人都知。
若这会儿放了她回去,那些个闲言碎语,也够她受得了。
姑娘家的名声,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陛下见过太多这种事,比谁都明白。
陛下这是在护着小梨儿的名声。
薛太医心里一暖,也不枉小梨儿为陛下付出了这般多。
皇帝疲惫地支着脑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些恨铁不成钢,“薛卿,你好生教教你徒弟些处世之道。今日这事,她何须自己动手?”
薛太医听着头都大了。
他心里无比叫苦,教梨儿这些事,比教她号脉难上一万倍。
他也不是没教小梨儿怎么在官场里周旋,可小梨儿的那性子,她就按不住自己拳头。
更别说惹的还是梨儿最在意的这些徒弟们,要是谁来这么骂小梨儿,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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