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之间,便落在了海岛之外的海面上。
遁光散去。
一道倩影踏浪而立。
黑衣,红裙,眉目如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冽与疲惫。
夜绯烟。
合欢宗掌门看着海面上那道身影,挑了挑眉,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来得正好。"
李寒山也看到了来人,微微一怔,随即扬声道:
"进来吧。"
夜绯烟踏浪而入。
她在洞口站定,目光先是在合欢宗掌门身上飞快地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然后,落在了李寒山的身上。
三个月了。
三个月里,她一个人守在那座黑礁岛上,起初是奉命,后来是不得不。她体内那九道阴纹,一日比一日黯淡,一日比一日冰冷——那是他的生命之火在衰弱。
她一度以为,他会死。
那她也得跟着死。
可这三个月里,那九道阴纹,又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暖了回来。
她就知道,他没死。
所以她用了那枚遁符。
那枚遁符,她捏在手里,捏了整整三个月。
每一次那九道阴纹冷下去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会跟着一起冷下去;每一次那九道阴纹重新暖起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她竟然,在怕他死。
怕他死了,她体内的九道阴纹失去主人,会带着她一起死。
起初,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后来,她自己都不信了。
一个人若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不会在深夜里一次又一次地抚着小腹上那九道微微发暖的纹路,一坐,就是一整夜。
"你……"夜绯烟看着石壁上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三个字,"还活着。"
"还活着。"李寒山笑了笑。
"他呢?"夜绯烟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没有说名字。
但洞府里的三个人,都知道她问的是谁。
李寒山看着她,平静地开口:
"死了。"
"我杀的。"
四个字,轻飘飘的。
夜绯烟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