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带着一股子陈年霉味,混着铁锈和烂菜叶子的气息,吹得人后脖颈发麻。三人缩在破桶和断筐堆成的阴影里,一动不敢动。刚才那队巡逻妖兵刚过去,脚步声还卡在耳朵里,像钉子一样扎着神经。
孙孝义靠墙坐着,右手搭在左腕上,指腹轻轻按着脉搏。他没看别人,也没说话,只是把呼吸一点点放慢,压到和旁边小妖一样的节奏——那种拖泥带水、像是肺里塞了棉花的喘法。
林清轩蹲在他左边,肩膀塌着,一只手插在袖口里,握着短刃。她刚才为了掩护转移,故意抓挠腋下,动作粗鲁得连自己都觉得别扭。现在胳膊有点酸,但她没动,怕一抬手就露出破绽。
孟瑶橙坐在最边上,头低着,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她闭着眼,指尖贴在太阳穴上,不是休息,是在“看”——她的慧眼不开时像普通人,一旦启动,就能感知阴气流动的方向和强弱。此刻她正把整条窄巷当做一个活物,听它的呼吸、摸它的脉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睁了下眼,朝孙孝义方向眨了两下。
他知道这是信号:安全期开始了。
孙孝义没立刻动,而是先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浆。干了一层,又裂开几道缝,露出底下灰黄的肤色。他从怀里掏出布包,挑出一块软些的腐土膏,往颧骨和鼻梁上补。手指用力压了压,让脸看起来更塌,更有那种被生活碾过的感觉。
“你那边松了。”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嘶哑,像喉咙里含着沙子。
林清轩侧头看他一眼,顺着他目光摸了摸自己脖子根,果然有一块泥蹭掉了,露出干净皮肤。她立刻撕了点衣角布条蘸油膏补上,又故意用指甲刮了下耳后,弄得油腻腻的。
“这妆比唱戏还难伺候。”她咕哝了一句。
“唱戏是给人看热闹,咱们是活着。”孙孝义回,“热闹可以假,命不能。”
孟瑶橙这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东边,半个时辰一趟巡队,走的是‘回’字路线,拐角停三息,查封条。北面阴气最重,像是有门,但被什么东西挡着,我看不透。西边低洼处堆满了麻袋和铁箱,守卫少,没人进出,应该是仓库。”
她说完就没再睁眼,反而把左手藏进袖子里,压住手腕,防止心跳太快泄露气息。
孙孝义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粗糙黄纸,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他又抽出一根炭条,开始画。
纸上先是一道斜线,代表他们现在的位置——粮库区拐角窄巷。接着他标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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