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朱元璋把信件合上,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掌交叠压住。
“孙御史。”
“在。”
“木白现在在哪?”
“回陛下,在魏国公府。”
“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但伤得不轻。被关在地底下一间密室里,没吃没喝,是臣的人连夜找到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胡惟庸。
“胡惟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胡惟庸撑起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不再是刚才那副谄媚的嘴脸,也不再是进殿时的张狂。
他在笑。
很奇怪的笑,带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疯劲。
“陛下,这些信都是捏造的,我是被冤枉的啊。”
孙冉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陈立的笔迹,都察院有存档可以比对。”孙冉开口,“胡大人自己的笔迹,六部里的公文更是一抓一大把。”
“你闭嘴!”
胡惟庸猛地扭头瞪他。
孙冉没闭嘴。
“还有城西义庄的值夜人可以作证,工部那十八个工匠可以作证木大人何时失踪,魏国公府的太医可以作证木大人的伤情——”
“我说了,这些都是捏造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胡惟庸的声音尖了起来,他转向朱元璋,膝行了两步。
“陛下,孙冉带人闯入臣的府邸行凶,打伤臣的家仆十余人,强行带走臣的属官陈立,这才是事实!他手里的信件来路不明,是他蓄意栽赃!”
朱元璋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弹了弹。
“栽赃?”
“是!”
“那木白呢?”朱元璋的语速慢了下来,“工部尚书,正二品,朝廷命官。他怎么就出现在你那个地底下的密室里了?”
胡惟庸嘴巴张开又合上,连续三次。
“臣……臣不知有此密室。”
“你府上的密室,你不知道?”
“是下人——”
“下人。”朱元璋重复了两个字,语调往下沉了沉。
殿里有个别官员的膝盖已经开始打颤了。“下人所为”朱元璋最烦的就是这四个字。
孙冉没有继续追击。
他等着。
朱元璋该问的问了,该看的看了,接下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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