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宽厚,肩背厚实,穿着一件深褐色的旧皮甲,甲片上残留着几道旧痕。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宽阔的额头,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
他身后站着六个亲卫,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短不一的兵器,个个站姿挺拔,气息沉稳,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随时可以出手,又像是已经习惯了等待指令的姿态。
他们的站位错落有致,封住了矮桌周围所有可能的死角,显然不是随意站立的。
拓跋隼本来正准备拿起地图边缘那块石头,可他的目光在抬起的瞬间看见了秦牧,像一段正在书写的文字被忽然截断。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外面的守卫呢?”
他问完之后没有等待回答,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一个亲卫。
那亲卫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整个人朝秦牧的方向侧移了半步,像一截被拉开的弓弦。
可他的刀只拔出了一半,动作便停在了那里,像是一件正在运转的器物忽然被抽走了动力。
他的眼睛还睁着,手指还握着刀柄,可他的身体定住了,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肩膀。
第二个亲卫已经绕到了矮桌的右侧,他的动作更快,像一柄被从鞘中抽出的剑,身形低伏,如同一支正在离弦的箭,朝着秦牧的侧翼逼近。
可他在离秦牧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不是他自己想停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即将落脚的地方多出了一层看不见的阻力。
他的脚已经迈出去了,可它没有落下来,悬在半空中,像踩上了一片正在结冰的水面。
第三个亲卫没有试图靠近秦牧。
他站在矮桌后方,手已经搭在腰间那只短弩的握柄上。
可他的手指在触到弩机的那一刻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抗拒地压在他的手背上,让他的手指无法完成那一个轻微的扣动。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他们都在同一时间动了,可他们的动作都停在了同一个时刻。
六个人,六种不同的攻击姿态,像六尊被同时定住的雕像,分布在营帐内不同的方位,保持着各自被定住时的姿态。
拓跋隼的眉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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