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薄纱下的面容依然平静,可她的目光变了。
像是正在缓慢凝结的冰面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测量。
“陆地神仙。”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四个字的分量。
她没有等秦牧回答。
有时候不否认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她站在那里,手中的剑已经收回了鞘中。
可她的手指还搭在剑柄上,没有完全松开。
她想起自己走过的路。
从玄阴宗外门弟子一路走到宗主之位,用了几十年。
她见过无数对手。
有人比她快,有人比她狠,有人比她更有天赋。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能在她全力出手之后依然像在庭院散步一样从容的人。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些东西。
那些关于武道巅峰的想象。
那些关于“天象之上还有没有路”的推测。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站在最接近那条线的人。
以为只要再走一步就能跨过去。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秦牧。
忽然发现自己可能连那条线的边缘都没有真正触到过。
她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
“天象之上,真的还有路?”
秦牧看着她。
“有。但你走的路不对。”
她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哪里不对?”
“你太急了。”
秦牧说。
“你一直在往高处走,可你没有去确认脚下的路还能不能承受你的重量。”
“你到了天象巅峰之后,没有停下来重新打磨根基,而是想靠更多的力量去填那条裂缝。”
“可裂缝填不满,只会越撑越开。”
“你每推进一步,那条缝就扩大一分。”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些话。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那目光更像是一个正在重新认识自己兵器的人。
她正在用指尖沿着刃口缓慢地摸过去,确认它磨损了多少,确认它还有多少可以用的余地。
“你说得对。可这不代表我会放弃。”
她没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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