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迈步朝那顶灰色的大帐走去。
他的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走在自家庭院里一样自然。
那匹墨狼跟在他脚边,姿态松弛,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
第一个注意到他的,是校场边缘一个正在磨刀的北莽汉子。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秦牧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这张陌生的脸。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磨石,站起身,朝秦牧的方向迈了一步。
“你是什么人?这里不能随便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常年驻守据点的人才会有的笃定。
他已经习惯了用这句话拦住每一个不该进来的人。
秦牧没有停步。
那汉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朝秦牧的肩膀推去。
他的动作并不算凶狠,更像是一种惯常的驱赶。
手掌张开,朝秦牧的肩头按去。
他的手掌距离秦牧的肩头大约还有一掌距离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手还保持着向前推的姿态,指节微微张开。
然后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线。
那条红线从腕骨内侧缓缓延伸开来,绕过整个手腕。
他低头看着那条线,像是正在辨认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从腕部齐根而断,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手腕,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他的身体朝前倾倒,倒进了沙土中。
校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人停了下来。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声音扯开了,像一根被突然拉紧的绳索。
“敌袭!”
那两个字在校场上方向迅速扩散开来,落在每一处正在散开的缝隙中。
第二个人从侧面冲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锋在日光下亮了一瞬。
他的身形很快,靴底在沙土地上蹬出一声沉闷的响。
整个人直直地朝秦牧的侧肋方向扑去。
可他冲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身形骤然凝滞了一下。
他跑起来的时候那柄刀还在向前递,手还在向前伸。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向前移动了。
他的腿还在沙土地上蹬了一下。
整个人歪倒向一侧。
他倒下的时候,那柄短刀从他手中滑落,落在沙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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