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塌方的岩体极度松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二次塌方。
我们不能用炸药爆破,不能用大型机械强力掘进,只能靠人工用液压剪和风镐一点一点地抠。
目前四个救援小队正在轮流作业,但每一班人在井下最多只能撑两个小时就必须撤上来换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个沉重的语气说出了结论。
“目前——谁也无法准确估量这需要多长时间。”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
“啪——!”
高省长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一声巨响在沉闷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一下。
他那张国字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没有具体的时间?你跟我说没有具体的时间?一天?两天?一个月?一百二十九个人困在下面,生死不明,你跟我说你给不出一个时间?!”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急,他不是一个喜欢发脾气的领导,在省府大院里,他的作风一向以稳健和温和著称。
但此刻他根本控制不住。因为一百二十九这个数字不是写在文件上的统计数字,是一百二十九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一百二十九个随时可能因为窒息、瓦斯中毒、伤势恶化而消失的生命。
刘工的脸涨得通红,他在矿山救护队干了三十年,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什么绝望的场面都见过。
他知道自己给出的答案是所有人最不想听的,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他不能骗领导,不能给一个假的希望。
“这也是没办法的,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的人正在拼命,但地质条件和设备的限制摆在那里。”
“我要是给您一个虚数,说三天能通,结果三天到了没通,那不是更耽误事吗?我宁可现在被您骂,也不能拿一百二十九条人命去赌一个不准的承诺。”
高省长说道,“你这意思就是你们无能为力了?”
“如果是这样,你去跟井下困在黑暗里、缺氧缺水、等死煎熬的一百二十九名矿工说!”
“你去跟矿区外面几百名彻夜不眠、跪地痛哭、翘首以盼、等候亲人归来的家属说!”
高省长还要说什么,被沈逸抬手拦住了。
“老高,冷静。”
沈逸的声音不大,但把会议室里的焦灼温度降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高省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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