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监局局长、煤矿矿长,一个个面色凝重,有的额头上还在冒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逸大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极快,双眼锐利的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面孔,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又紧了几分。
“沈书记。”高省长直起身,冲沈逸点了点头。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寒暄,握了一下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沈逸就直接站到了会议桌前,目光落在摊开的矿井结构图纸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众专家,技术总工互相看了看,最后一起看向了,矿山救护队的技术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老工程师,姓刘,在矿山救护队干了大半辈子,经历过省内几乎所有重大矿难救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根粗短的食指点了点图纸上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区域,开始汇报。
“沈书记,高省长,根据井口值班记录和最后一批升井工人的口述,我们初步判定。”
“被困人员位于主巷道负一百零三米水平段的东三号和东四号作业面,以及连接这两个作业面的联络巷内。这段区域距离主井口直线距离约五百米,垂直深度一百零三米。”
“位置确定了就好办。”高省长沉声道,“那现在救援进展到哪一步了?最快还要多久能打通救援通道?”
刘工沉默了几秒,其他专家也低头不语,这个场面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刘工的手指在图纸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上的老茧和图纸上的墨迹混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沈书记,高省长,情况非常不乐观。我们遇到了三个最棘手的难题。”
“第一,地质条件极其复杂,塌方区域不是普通的煤层,而是煤矸石和松散砂岩的混合体,岩体极度破碎、极度松散。
现在我们每往前掘进一米,塌下来的碎石就能把刚挖开的通道重新堵上两米,掘进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第二,设备进不去,通往被困区域的巷道多处被塌方的煤矸石、巨石和泥浆完全堵死。
巷道本身的空间就极其狭窄,最窄的地方人只能跪着爬过去。
大型救援设备根本进不去,只能靠人工配合小型液压破拆工具一点一点地往里抠。
井下还大量积水,最深的地方积水超过一米,救援人员只能在水里作业,坡度又陡,人在水下站不稳,破拆工具在水下功率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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