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地张了张嘴,甚至忘了脖子上的刀锋。
“怎么,觉得没用?”阿木尔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与野心。
“你们这群蠢货以为,大乾凭什么能造出这满地的精钢重甲?凭什么能筑起我们撞不碎的雄关重镇?”
“就凭他们有懂算学的工匠,有懂治民的官吏,有写在纸上的规矩!”
阿木尔猛地一脚踢开拓跋鹰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首,声音犹如雷霆,劈开头顶沉闷的毡帐:
“咱们祖祖辈辈像野狗一样在风雪里互咬,就因为咱们除了抢劫杀人,什么都不懂!王庭为什么会烂?因为他们只会躺在草场上做梦!”
“我要把大乾的先生请到草原上!我要你们的儿子认中原的字,读中原的书,学中原的兵法!”
帐内死寂。
首领们都是人精,哪能听不懂这背后的政治图谋?
抽调宗亲子弟,美其名曰“牙帐亲卫”,实则就是“质子”。
打散部众,是为了集中王权。
“交出兵权,做我的臣属。”
阿木尔将匕首“笃”的一声插进巴图面前的地毯里。
“我保证你们的部族在这个凛冬不死一人,我保证你们打下的草谷,按军功人头实打实地分到你们手里!”
“将来有一天,你们的帐篷里,也能烧上这种中原显贵才用得起的银骨炭!”
“要么,带着你们各自为战的亲兵,去雪原上迎击王庭的三万大军,给赫连家做肥料。”
“是做我乞颜部的开国千户,还是做风雪里的孤魂野鬼。选吧。”
大帐内,众人咬着牙,心中焦灼无比。
巴图看了看不远处拓跋鹰死不瞑目的尸体,狠狠闭上眼,大声说出:
“巴图……愿将长子送入牙帐!愿为头人牵马坠镫!”
有了带头的,其余首领也再无逃脱之意。
所有人齐刷刷叩首,声音里带着彻底交出命运的狂热。
“乞颜为尊!”
“愿誓死追随阿木尔头人!”
整齐的呼喊声在牙帐内回荡着。
阿木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对着阿尔斯兰道:
“阿尔斯兰。”
“在!”
“把这几个使臣的脑袋砍下来,用青盐腌透。连同这套染了血的扎甲装进木箱,派人快马加鞭,给右贤王送回去。”
阿尔斯兰欢快地应下,急忙招呼着属下:“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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