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雷震帮主的义子,北仓主事雷豹。”
陆文昭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雷帮主痛失爱子,悲痛至极。水程堂若要插手,不合水上的规矩。”
“请许堂主带着你的人,原路回吧。”
许无忧站在防线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陆先生说笑了,我水程堂掌管京畿水路调度,查的是船期与军粮账目,怎么算外人?”
“不过雷帮主的家事,我自然不掺和。这内场,我不进。”
许无忧没再看陆文昭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转身冷冷吐出一个字:
“撤。”
胖鱼收刀入鞘,临走前狠狠瞪了对面的桩头一眼,退得干脆利落。
雨幕中,只留陆文昭撑着青油纸伞,盯着许无忧离去的背影,眼底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
通津闸南段水路。
雨大雾浓,十步外白茫茫一片。
急流卷着旋涡,直直往下游冲刷。
许无忧立在船头,雨水顺着斗笠往下淌。
这艘三桅快船正逆水往水程堂赶。
就在这时,右边芦苇荡猛地窜出两艘无名快船。
船头包着生铁皮,借着水势,劈头盖脸撞向许无忧的座船。
砰!
两船相撞,甲板跟着猛烈倾斜,木板断裂声扎破了雨声。
几个黑衣人从对面跳帮过来,半空拔出短刀。
刀锋映着灰白的天光。
这帮人胸口,全绣着交叉的带血木桨,通济漕会武桨派的招牌。
“有刺客!”
胖鱼暴喝一声,拔刀迎上。
头一个黑衣人刚沾甲板,许无忧人已经到了跟前。
他偏头躲过刀锋,抬腿一脚蹬在那人胸口。
肋骨断裂声响起,那人断了线的风筝般摔出去,撞碎船舷护栏,翻进河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雨水混着刀光。
一个黑衣人就地一滚,刀锋毒蛇般撩向许无忧脚踝。
胖鱼跨步上前,双手抡圆了雁翎刀,迎头劈下。
黑衣人横刀去挡。
铮!火星子直崩。
旁边另一个刺客瞧准空当,刀尖直捅胖鱼肋下。
胖鱼强行扭身,刀锋切开他左臂的皮肉。血水顺着雨水往下淌,红了半边袖管。
胖鱼咬着牙,反手一刀横扫,直接卸了那人半个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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