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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衿写完第二遍,通读时发现为了避讳皇权,文章变得不伦不类,彻底失去了那套实证逻辑的锋锐。
“废纸!”
徐子衿怒吼一声,将第二版草稿撕成碎片。
谢云婉默默递过一张新纸。
“再写。”
徐子衿接过纸,重铺在桌上,开始写第三遍。
写到一半,他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传统理学的窠臼,不知不觉在用阴阳五行去解释万物。
“不对!全都不对!”
徐子衿双手抓着头发,将第三版草稿揉成一团,砸向墙角。
脚下散落着一地揉碎的宣纸。
他无法妥协。
许清欢留下的真理,一旦妥协,就会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酸腐文章。
他必须找到那个既能保命,又能把真理钉进世人脑子里的平衡点。
晨光微露,书房内的光线从昏暗变得灰白。
徐子衿双眼布满血丝,眼眶熬得通红。
他将刚刚写完的第四版草稿反扣在书案上。
双手撑着桌沿,徐子衿疲惫地站起身。
这时双腿发麻,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他绕过书案,在满地废纸的书房内来回踱步。
地上已经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团。
退一步,海阔天空,继续写他那花团锦簇的馆阁体,稳稳当当考他的解元。
进一步,万丈深渊,把这篇带着反骨的《格物正心论》贴满京城,去迎战满朝文武的刀斧。
徐子衿走到窗前,双手扶住窗棂。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土腥味。
他大口喘息着,胸腔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徐子衿。”谢云婉站在书案旁。
这一声呼喊,确是不知为何将那徐子衿的心思彻底涌动。
他大步跨回书案前,一把抓起反扣在桌上的第四版草稿。
草稿翻转过来,平摊在桌面上。
“理一分殊,虽匹夫匹妇可与知与能。”
这是他熬过漫长黑夜后,最终定稿的惊世之语。
他没有退。
既然天理在万物之中,在打铁种地之中,那自然匹夫匹妇皆可知,皆可能。
这不仅是在反驳国子监,更是在给天下所有被踩在泥里的百姓,正名。
徐子衿呆呆地看着这十五个字,胸腔里的浊气被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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