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却透彻的定论,必然有一整套完整的学说支撑。”
她身子忍不住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子衿。
“你写不出那套学说的精髓,陆怀瑾更是曲解了它。我必须亲自看看原稿!”
徐子衿看着眼前急得想要辩经的谢云婉。
他收起脸上的玩笑意味,转身走到书房内侧的红木柜前。
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锁扣弹开。
徐子衿抱出厚厚一摞装订成册的纸张。纸张边缘有些泛黄,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
他走回书案,将那摞手稿重重放在桌面上。
“都在这了。许郡主离开京城前,把这些交给我,让我整理成册。”
徐子衿指了指手稿。
“我看了这么多日子,也只窥见了个皮毛。”
谢云婉顾不得矜持,两步跨到案前,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最上面的那页纸。
纸面上没有市井俗语,而是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理在事中,不可悬空去寻理。”**
谢云婉的手指抚过这行字,呼吸微滞。
她继续往下看。
“天理即万物运转之铁律。水之就下,火之就上,日月之代明,四季之错行,皆理之必然。”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格物,非静坐冥想以求天理,乃实地探察万物之常道。”
“知水为何就下,方能导水灌田;知铁为何生坚,方能锻甲铸兵。此谓之经世致用。”
谢云婉心头剧震。
当世大儒皆倡导“存天理,灭人欲”,将“理”视作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心性约束。
而许清欢,竟直接将“理”拉回了人间泥泞里!
她用最正统的理学框架,装进去了探究天地万物运转常道的内核。把“格物致知”从枯坐读书,变成了实地探求。
谢云婉快速翻阅着手稿。
“故理寓于气,气化为物。测距算筹,非奇技淫巧,乃明理之阶梯。”
“不知数者,不足以言理。不察物者,不足以言道。”
她越看越心惊。
这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当今官学的死穴。
若是这套学说公之于世,国子监那帮皓首穷经的老学究,只怕要集体撞死在孔庙前。许清欢竟然用他们最熟悉的经史子集句式,彻底重构了天地本源。
“这……这真是许郡主所著?”
谢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