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她没有细说,但她穿着高领毛衣和长袖的意义已经很清楚了。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
“沈姐,以后有事你来找我,诊所的门随时都开着。”
沈清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陈大夫,你别管我的事,他脾气不好但不敢在外面闹,你帮不了我的。”
“你让我帮你看了伤,我就已经管了。”
沈清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她站起来戴上口罩要走的时候,陈阳又说了一句。
“如果他再动手,你喊我一声。”
沈清停在门口的背影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了。
她走了之后不到十分钟,巷口传来了面包车发动机的声音。
陈阳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巷口,车门打开,穿着工装外套的男人从驾驶位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的东西碰撞着发出了玻璃瓶的声响。
他从陈阳面前走过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就是隔壁开诊所的?”
“嗯。”
“少跟我老婆搭话。”
他说完就往巷子里面走了,步伐很重,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带着一股横劲儿。
陈阳站在门口没有动,看着他走进那扇小门,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那天傍晚陈阳没有按时回去。
他在诊所里多坐了两个小时,把药柜里的存货盘了一遍,又把几本旧医书上折了角的页码重新翻了翻。
其实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
巷子尽头那扇门后面的灯亮着,里面有人在说话。
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大,像是喝了酒之后说话不过脑子的那种大。
女人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八点左右,里面的声音停了。
陈阳坐在黑暗里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关了门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收到了老周发来的一条消息。
“查到了,那个男人叫郑刚,三十六岁,省城人,之前在一个建材仓库做管理,两年前因为打伤同事被开除了,后来换了几个地方干活都没干长,现在在西城的一个建材厂做搬运工,有一次酒后闹事被派出所带走过,关了一晚上放了,没有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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