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位置,抓住了陈亮腰间系甲的皮带,两只手继续攥住往下坠。
“陈亮!你他娘的跪下啊!你不跪,他们杀的不是你一个,是所有人!你看看后面!”
陈亮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余光扫过身后,身后那十几名州府官员已经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将头深埋在胸前,再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陈亮咽了一口唾沫,在何玉疯狂的拉拽下,终于一点一点的失去了平衡。
扑通。
陈亮的左膝重重的砸在泥水里,右腿依然撑着,没有完全跪下去。
泥水溅起来打在他的甲胄上,混着雨水淌进甲缝里。
雨后的冷风刮过旷野,穿过护城河,吹的吊桥上的铁索哗啦作响。
巴赫拉姆坐在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泥水中的这三个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扇彻底大开的霖州城门,嘴角一扯,随意的往下抓了一把。
陆文只觉得掌心一轻,巴赫拉姆从陆文的双手中,接过了那枚冰凉的铜印。
巴赫拉姆在手里掂了掂铜印的分量,这块代表着大梁州府绝对权力的印信,在他手里轻飘飘的。
他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底面的字迹,嘴角扯了一下,随手往旁边一抛,将铜印扔给了身旁的赛义夫。
赛义夫伸出大手,一把在半空中攥住铜印,他低下头看了看铜印底面刻着的四个复杂的篆字,瓮声瓮气的嘀咕。
“这写的什么鸟字?”
他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又把铜印翻转过来,看了看正面雕刻的兽纽,还是看不懂这是个什么玩意。
赛义夫撇了撇嘴摇了摇头,直接把这枚印信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胸口。
巴赫拉姆没理会跪在地上的陆文,转头朝身后的传令兵招了招手。
“进城。”
说罢,他一抖缰绳,战马从陆文身侧迈过。
赛义夫嘿嘿一笑,跟着策马前行。
两匹马踏过吊桥,身后,传令兵高声传令。
一万人大军踩着整齐的步伐,重新恢复行军纵队的队形,从城门洞里涌进来。
泥水飞溅,甲片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城门口,陆文缓缓放下了举了许久的双手,两条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下面那滩浑浊的泥水映出了一张灰白的脸。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撑着膝盖从泥地里站了起来,弯腰伸出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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