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宽背长刀。
这武将脸色绷的死紧,一双眼睛红的充血,眼球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扣在缠绳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脖颈梗的僵硬。
他走的极不情愿,两条腿绷紧,每迈出一步都极为费力。
而在陆文的右侧,跟着一个体型极度肥胖的武官,这胖子比陆文落后了半个身位,身上的武官服完全敞开着,领口的扣子一个都没系,露出一大截被汗水和雨水湿透的中衣。
脸上的肥肉随着每一次落脚,都在剧烈的颤动,一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不停的在巴赫拉姆和赛义夫身上来回打转。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十根手指不停的互相搓着,搓的指肚通红。
在这三个人身后,还跟着十几名穿着各色官服的州府官员和书吏,有人死死低着头看脚尖,有人惊恐的四下乱飘,有人甚至在小声抽泣,脖子紧紧缩在领子里,队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没有半点规矩可言,狼狈不堪。
巴赫拉姆和赛义夫在马上对视了一眼,两匹马踏过吊桥,距离那群出城的官员还有三十步的位置勒住了缰绳,居高临下的冷眼旁观。
陆文捧着铜印继续往前走。
当他走到距离两匹战马只剩十步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陆文抬起头,视线扫过马上的两个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双膝一软慢慢弯曲,直挺挺的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官道上。
扑通。
污水浸透了官袍下摆,冰冷刺骨,陆文将那枚刻着霖州府印的铜印,高高举过头顶。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寒风中发着颤,却在这死寂的城门前听的清清楚楚。
“霖州知府......陆文,率州府上下……迎降。”
扑通!
何玉几乎是在陆文膝盖触地的同一瞬间,双膝狠狠砸在了泥地里,他的动作极其利索,整个身躯趴伏下去。
就在何玉下跪的同时,他那两只手猛的向侧边伸出,死死拽住了身旁陈亮的铁甲下摆。
何玉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拉扯着陈亮。
“跪下!你想害死大家吗!”何玉压低声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跪下啊!”
陈亮站在原地,双脚稳住身形,两条腿钉在泥地里,一寸也不肯弯。
但何玉的双手死死拉着他的甲胄下摆,拼命的往下拽,手指在甲片上打滑,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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