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嘴角动了一下,又强行收住了。
张启山坐在棺椁旁边那把椅子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一只胳膊露在外面,烧酒涂满了整条手臂。
看着张泠月从入口走进来,张启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齐铁嘴,眼泪鼻涕别沾到小月亮身上啊。”张隆安的声音从张泠月身后传过来。
张隆安张隆泽两人跟在她后面走进院子。
齐铁嘴一听连忙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手刚碰到脸就意识到这张隆安又虎他!
他的手指贴着脸颊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窘迫。
齐体重放下手,转过身瞪着张隆安。
“谁流鼻涕了!”
“我就随口说说,没流鼻涕你抬手擦什么?流没流鼻涕你自己不知道?”张隆安把两只手插进袖子里,歪着头看着齐铁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齐铁嘴颤颤巍巍地指着他,手指在空气里抖了几下。
齐铁嘴知道张隆安在逗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接招了,因为他在泠月面前丢人了!
张泠月无奈摇头。
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空中挥了一下,齐铁嘴闭上了嘴。
她对着棺椁上那小张说:“你先下来。”
小张为难地抬起脸看向张启山。
小姐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但佛爷的命令……
小张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张启山微微颔首。
小张看见了,从棺椁上跳下来退后几步,站到帷帐的边缘低着头,不敢看张泠月,也不敢看张启山。
“你打算让他去探?”张泠月问张启山。
没有等他回答,她走近了几步,在棺椁前面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口巨大的棺材,又看了一眼那个退到帷帐边缘的少年。
“他才多大,下过几个墓啊?”张泠月掂量着那小小少年,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手臂。
掌心连一道像样的疤都没有,那是一只没有下过几次墓的手。
她不由得想起小官当年十三岁就去参加放野的事情。
那一年她站在张家本家的祠堂门口,看着小官跟着队伍走出大门。
离开之前,小官回头看了她一眼。
后来她听回来的族人说,那一批放野的孩子死了许多,活着回来的那些人也只剩半条命。
小官活着回来了,浑身是伤。
眼前这孩子现在才十六七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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