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八九点的团结大队,彻底沉入了死寂。
夜空黑压压一片,无月无星,连一丝微弱的天光都没有。
黑暗笼罩着整片大坝与村落。
晚风刺骨,四下寂静得可怕,只剩风声簌簌,透着一股肃杀又压抑的氛围。
苏晚晚静静立在大坝库房旁的阴影里,整个人几乎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
昏暗笼罩着她的眉眼。
她神色冷得吓人。
苏正毅一步步走近,看着眼前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失望与痛心。
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坝的爆炸故事,十有八九就是自己女儿一手造成的。
可血浓于水,哪怕她犯下弥天大错,终究是他唯一的女儿,希望她能改邪归正。
他想拉她回头,想让她认清过错。
夜风猎猎,吹得苏正毅的衣角翻飞,他压着心底的波澜,沉声开口:
“晚晚,事到如今,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苏晚晚闻言,一脸温顺无辜的模样,刻意避开了这个尖锐的问题,道:
“爸,你说啥呀,我最近没犯什么错惹你不高兴吧?“
“爸,你看,我特意给您煮了一碗面疙瘩汤带过来。”
说着,她从身上一件厚实的旧棉袄内层,小心翼翼掏出一个铝制饭盒。
饭盒被她贴身捂了许久,还带着温热的体温,丝毫没有变凉。
“还温着呢,爸,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回去。”
苏正毅看着她刻意伪装的乖巧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期许也凉了大半。
他双手背在身后,沉沉叹口气,语气愈发严肃:
“晚晚,你把《慎独箴》的精髓,背给我听。”
苏晚晚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不耐烦。
从小到大,她最厌烦的就是父亲这副模样。
动辄引经据典、说教训诫。
像个老古板的孔圣人,半点不通人情变通。
可她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垂着头故作恭顺。
“怎么?忘了?”苏正毅见她沉默,冷声追问。
“爸从小日日教导,晚晚铭记在心,不敢有半分遗忘。”苏晚晚低声应答。
“背出来。”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地背诵出声: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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