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左右,漆黑的夜幕不见星月,凛冽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抽打在山石草木上,发出呜呜的呼啸。
独立第二十六旅旅长赵登禹,这尊身高一米九、顶着一肩风雪的“打虎将军”,领着麾下的五百名大刀敢死队将士,从潘家口悄然出发,在当地一位猎户的带领下,在没有路的悬崖峭壁和羊肠小道上,冒着风雪中急行军二十余里。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刀子般的雪花,狠狠地砸在将士们发烫的脸上,瞬间蒸腾成一团团白雾。
为了此次夜袭,敢死队全部轻装上阵。
没有人携带长枪或者重武器,每人腰间只挂四枚木柄手榴弹和一把驳壳枪,后背背着一把系有红绳的大刀。
在冷风之中,刀柄上的红绳被风雪吹得烈烈作响。
行军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吭声,唯有布鞋踏在冻雪上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此行的终点,是日军混成第十四旅团侧后方的核心驻扎地——蓝旗地、三家子、蔡家峪三个宿营地。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成了敢死队最好的掩护。
凌晨两点整,正是人体最疲惫、睡意最沉的时刻。
连日攻坚长城防线,日军士兵日夜紧绷、身心俱疲,又碰上这场罕见的春夜风雪。
再加上它们的营地在后方,所以三个营地的日军,早就让鬼子哨兵放松了戒备。
原本定点值守、来回巡逻的哨兵,纷纷躲进避风的墙角、屋檐、岗亭之内,缩着身子、裹紧军服,顶着风雪困意沉沉,脑袋一点一点,偷偷打起了盹。
偌大的日军外围警戒线,形同虚设。
蔡家峪外围的一处乱石堆后,赵登禹将军蹲在一块巨石后面。
借着微弱的雪光可以看见,两个穿着厚重翻毛大衣、头戴钢盔的日军哨兵,被冻得弓着腰,早已把手中的三八大盖放在身旁,双手缩进衣袖,并躲在一处背风的断墙下,偷偷地打着盹,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不断下点。
“旅长,鬼子哨兵好像都在打盹了。”
趴在赵登禹身边的是第二十六旅的一员猛将,一团一营长、今夜的副敢死队长张冠中。
“好啊!风雪遮眼、敌兵懈怠,果然是先祖庇佑!”
赵登禹脸上露出狰狞且兴奋的冷笑,低声对着身边的几个军官骂道:“弟兄们,传我的命令,等会儿分路摸哨,干净利落,不许留活口、不许出动静!悄无声息拔掉所有外围岗哨,随后直插三处营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