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戴礼行大声道，“喂喂喂！本大佬对你这么好，能不能管顿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杜休收拢杂念，不敢深想，这一切的推测，都建立在老戴说的都是真话的基础上，如果老戴没说实话，这一切也不成立了。
“行行行，给你炒俩菜。”
“麻溜的吧！”
两人朝着战舰上的食堂走去。
不多时。
餐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
致盛一代的传奇人物与黄金一代的传奇人物，相对而坐，吞云吐雾，喝酒聊天。
在这个过程之中。
多数都是戴礼行在吹牛，姿态放浪形骸，完全不着调，没有一丝一毫大人物的形象。
他取下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夹着香烟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各种毫无意义的弧线。
刚开始杜休还接话，但老戴喝多了以后，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拉着杜休的手，开始狂舔神灵。
戴礼行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祷文。
他赞美神灵的伟力，颂扬神灵的慈悲，追溯神灵赐予世间的一切恩泽。
他的情绪饱满，声音抑扬顿挫，从低沉到高昂，又从高昂转入虔诚，
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爱意。
无论谁来旁观，都不会怀疑戴礼行此刻的真情实感。
就在杜休已经开始重新评估老戴的立场时，老戴突然停止了吹捧，眼神在烟雾后面重新聚焦，刚才满脸的狂热与膜拜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面孔，气质也跟着摇身一变，成为了满脸忧色的帝国大人物。
他的眼中充满了智慧，言语之中尽是对长青的展望，从信心十足，到至死不渝，再到一脸祈求。
戴礼行醉酒后的这一夜里，并没有说什么有营养的话。
但杜休看到了他很多副面孔。
对神灵的爱意。
对帝国的忠诚。
对女子的儒雅。
对生灵的怜悯。
对战争的厌恶。
笑与哭、高贵与低贱、霸道与顺从、善良与残忍......
很多截然相反的人格，都在戴礼行身上不停的切换。
杜休很难形容这种精神状态。
但这一夜下来。
杜休心中只有......可怜。
......
帝国历，974年，7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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