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君的白发在众人注视下一根根变红，速度快得肉眼都能追踪。
白须染血般赤红，在混沌海的风里轻轻飘动。
而他的周身绿雾也出现变化。
原本刺鼻的草药气味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质变，变得腥甜、浓烈，渗出一层暗红色血光。
距药君最近的三名散修当场呕出一口黑血。
没人敢出声。
整个混沌海上空，数万名修士齐齐低下头。
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在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怕。
不是怕那道金光，而是怕药君的怒火找不到出口时，会往他们身上泄。
药谷的弟子更惨，跪在最前面，距离毒瘴最近，一个个面色铁青，靠着提前服下的解毒丹勉强撑着不倒。
药君没看他们，赤红的须发在风中翻卷，那双草绿色的瞳孔此刻泛着暗红，在四周来回扫动。
找不到。
金光是从哪来的？
他一个仙王六重天的修士，竟然在被打的那一刻没能捕捉到任何灵力源头的痕迹。
这可能吗？
药君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能在他面前做到这种程度的，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目前知道九劫剑尊的分身在里面，但就算是其本体，也没有这样的攻击手段啊！
而且什么样的大能，会用这种不疼不痒的攻击？
越想不通，药君的怒气就越盛。
“谷主。”
宋碾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他始终跪在原地没起来，但头微微抬起了一点。
“那攻击来自岛屿内部。”
药君的视线立刻锁向阴阳道山。
“自从两个月前，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没断过。”宋碾语速很快，精准地汇报着关键信息：“方向随机，频率不定，威力极低，但覆盖范围极广。”
“弟子观察了数日，初步判断是岛屿内部的防御机制渐渐复苏，或许等过段时间，这种攻击的威力会变得更强。”
药君没说话，赤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座云雾缭绕的岛屿。
“你确定？”
“不确定。”宋碾很老实：“但除此之外，弟子想不出其他解释。”
“岛屿上有禁制封锁，神识只能探入外围，无法判断里面的具体情况。”
药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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