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进屋再说。”白千里牵起江陵。
“夫君,今日怎地这么晚?”江陵追问,那股脂粉味让她有些不安。
“你先尝尝这个,边吃边说。”微弱的油灯下,白千里像变戏法一般,竟掏出一碗五颜六色的冰碗来。
可惜,这一路过来,时辰太久,冰块化了大半,只剩下些许晶莹,鲜艳的果子泡在冰水中,浮浮沉沉。
“这是?”江陵没见过。
冰是稀罕东西,在奉节,只有镇上的大户人家才有。至于,碗里紫黑的、鲜红的小果子,更是稀奇。
“果子冰碗!紫黑的叫葡萄,鲜红的是石榴,都是番邦来的。赶紧吃,可惜都化了。”
“你就这么一路捧着来的?”江陵有些感动,拉过白千里的手,发现的确有一只冰凉,衣袖都打湿了一片。
“赶紧吃,今日同僚欢宴,这是我从太白楼带回的。”白千里解释道,“往后,若是我当值回来晚了,你别等了,先睡。”
“嗯,”江陵犹豫半天,还是问道,“那,太白楼是什么地方?”
“太白楼啊,不过是官员集会的风月场所罢了,往后我会避开的。”白千里回答得坦然。
“风月场所?”江陵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
“是,那里头都是些犯事官员的女眷,也都是些可怜人。”白千里感叹道,想到了那花魁红袖的身世。
“所以,你身上的脂粉味就是从那沾惹来的?”江陵撇撇嘴,吃味道。
“脂粉味?”白千里闻了闻,果然!皱皱眉道:“你先把冰碗吃完,我洗洗去。”
“算了,都这么晚了,再要热水,到时候把娘都吵醒了。”
说罢,江陵喝了口冰水,吃了颗葡萄,冰凉爽口。
白千里知道江陵这是吃醋了,也怪自己,没问清楚冒冒失失跟人家去了。于是,撒娇道:“娘子……”
“怎么?”又吃了颗石榴,酸酸甜甜。
“我也要。”
江陵把冰碗推到他面前:“喏,吃吧。”
“我要你喂我吃。”
“……别闹,明日你还要上值呢!”
“就喂我一口吧。”白千里不依不饶。
江陵没法子,舀起一勺子,连水带果子往他嘴里送。白千里故意吧唧一下嘴道:“真好吃,还要。”
敛了气息,躲在梁上的蓝敖在心里骂了句:惯不要脸!
“凉,少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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