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哥哥成了举人老爷,我们家是不是就日日有鸡蛋吃了?”白莲花意犹未尽。
“嗯。”
“哥哥真好!”
一家子用完晚膳,邬氏给白千里烧了热汤,道:“去洗洗吧,一身尘土。”
“是。”白千里今日是从镇上走回来的,为了省下五文牛车钱,整整走了三里地。
沐浴之时,想起江陵送他出来时,含情脉脉的眼神,脸忍不住红了。
家里穷,也不知江陵愿不愿意嫁过来,和他一起过苦日子。
只要她愿意,他将来一定给她挣个诰命,让她日日穿着漂亮的衣裳,在家中享福。
可是她如果不愿意呢?
毕竟,他还没考出,只是个秀才,前程未卜。
还有,蓝轻舟今日所言,他其实也没底气反驳。因为江陵也从没对自己表示过什么,她也不讨厌蓝轻舟。
若是他去考试之时,江陵嫁给蓝轻舟了,怎么办?
糟了,红豆簪子!他给忘在换下的长衫里头。
匆匆起身,擦了擦,急忙穿上衣裳,去寻换下的衣裳。
他正想开口问母亲,却看见那红豆簪子明晃晃戴在白莲花的头上!
一见他出来,她就三蹦两跳来到面前,脸上笑出一朵花,“哥,你还说骗我说,没给我带东西。这么漂亮的簪子,我太喜欢了。”
白千里的脸沉了下来,晦声道:“这不是给你的。”
“哥,你快别骗我了。这个式样,难不成还是给娘买的?”
邬氏则在一旁道:“千里啊!你下个月就要去乡试了,出门在外都要花钱,家里也帮衬不上。给莲花买这东西干啥!得花不少钱吧?”
“娘,我都没件像样的首饰。”
“你才多大,要首饰来干啥?”
“和我一般年纪的姑娘,哪个没件首饰?”
邬氏和白莲花你一言,我一语,白千里听着,脸色越发难看,最终忍不住大吼出声:“白莲花,我说了,不是给你的,给我拿下来。”
这么一吼,母女俩这才知道他恼了,顿时有些慌了。
白千里长得风姿翩翩,但平时里不苟言笑,自带读书人不怒自威的气质,邬氏和白莲花是有些怵他的。
再说,出嫁从夫,夫亡从子,白千里才是一家之主。但他孝顺寡母,又疼爱妹妹,极少发怒。
白莲花委屈巴巴将簪子取了下来,丢换给他,哭着跑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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