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咬着铅笔头:“宋哥,我第七天还走不利索。”
宋乾直接一个脑袋瓜子,怒吼:“谁让你走利索了?你写‘能独立行走’,没写‘健步如飞’。能走,就是能走,走一步也是走。上面看了,知道你恢复得快,知道这个队伍的人伤了还能站起来,下次有任务,还派你来。”
丁旭低头改,改了两行,宋乾又拿红笔敲他手背:“这里,发现马成功和周全的奸情,这是报告,什么奸情,是违纪行为。
你当时在抢救室里,是沈卫发现的。
写‘沈卫同志在隐秘侦察中发现了他们违纪违法’。功劳是谁的,就是谁的,你别往自己身上揽,但沈卫的功劳,你得给他写上去。
你是写报告的人,你手里这支笔,就是给兄弟们分功劳的。
你多写一句,沈卫就多一份功;你漏一句,沈卫就白干。”
丁旭把“奸情”划掉,改成“沈卫发现”,改完了抬头看了一眼沈卫。
沈卫坐在石桌边上改自己的报告,头也没抬,但耳朵红了。
宋乾又翻了一页,红笔在“礁石区收网未果”上画了个大圈,大吼:“未果,什么叫未果?任务没完成?谁说的?特敌没咬钩,是特敌狡猾,不是我们没干活,那是老子辛辛苦苦的布局,你这个猪脑袋。
你给改老子改,写‘礁石区按计划部署,特敌未触发,我方已调整方案,准备下一次窗口’。未果两个字,不许出现在报告里。”
丁旭一边改一边嘀咕:“这也不许写,那也不许写……”
“你嘀咕什么?”宋乾又是一个脑瓜子。
“没嘀咕。”丁旭埋头改。
宋乾又翻了一页,红笔在“宁红被家暴”那一行上戳了两下:“这里,写‘军属宁红反映赵德贵长期家暴、经济控制、以藏匿亲属相威胁’。你写‘被家暴’,上面看了,以为是夫妻吵架。你写‘长期家暴、经济控制、以藏匿亲属相威胁’,三条罪名,每一条都够赵德贵上军事法庭。事实不变,但你把事实拆开了写,分量就不一样。”
丁旭改到第四页,手都酸了,抬头看宋乾:“宋哥,我手疼。”
宋乾把烟掐了,拿红笔在他报告上画了最后一个圈:“你手疼,沈卫的功劳就没了,贺瑾的中继就白装了,王小小所有功劳没了,老子的部署被你写成未果。你继续改。”
丁旭低头继续改。
贺瑾蹲在旁边组装中继,耳朵竖着听,听了一会儿,小声跟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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