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到他再派人去请太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了。
大家都知道回天乏术的事情,只有贺兰禹还抱着希望不肯放弃。
贺兰禹抱着孩子,呆坐在冰冷的榻边。
管家进来劝说:“大人……”
贺兰禹仿佛听不到,通红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女儿的药碗。
随后,他忽然抱着女儿起来,高大的身躯,一步一缓地走向外面。
所有仆从连忙退让,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附近。
却见,贺兰禹走去了他妻子的屋外。
自打她难产去世,牌位便被贺兰禹放在了卧室里,他每日都会来祭拜,同她说话,仿佛她还活着那样。
茫茫雪地里,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管家急忙要上前搀扶。
却听到贺兰禹沙哑的说了句:“都出去!”
所有仆从被他赶走,他独自跪在院子里。
低垂的墨发,遮挡住了他俊冷的侧颜,原本生的浓眉俊朗,却因为连日来女儿的病情,而满面胡茬也顾不得。
潦倒,狼狈,心如死灰。
贺兰禹的眼泪几乎流不出来。
他反复地在心里想,是哪一环做错了,才会导致女儿离世?
是不是那天,不该独自让她去玩雪?
亦或是,不该在她病的那样严重的时候,还试图用内力驱散她体内的寒气,因为她身子太弱,受不住这样的内力?
又会不会是,年初的时候去酬神敬香,他少给了香火?
还是多年前,他在战场上杀的人太多,所以老天爷要惩罚他,才带走了他的妻子又夺走了他女儿的性命!
不……不!
或许是因为,三年了,他还没有给女儿起名的缘故,让老天爷以为她是没有人疼的孩子。
原本是按照他家里的习俗,孩子生下来若妻子因此而亡,故子女不能马上起名,怕命格脆弱,被已逝之人惦记。
所以三年来,他一直喊“乖女”替代。
原本按照习俗,孩子过了五岁就可以起名了。
可她竟没有长到五岁……
无数悔恨,混杂着冲顶的悲怆情绪,几乎要将他毁灭。
贺兰禹咳的一声呕出鲜血,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却舍不得弄脏怀中女儿的脸。
女儿啊……女儿,你走了,茫茫天地间,生死阴阳路,爹爹往后再也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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