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军令如山,底下兵将犯了错,半分情面都不讲。
他原以为姨母会夸他勇敢,还会顺着他的心意想办法救娘。
可现在这模样,分明是气到了极点。
车厢里静得吓人,马车停稳时,天已彻底大亮。
许靖央先掀帘下去,玄色衣摆扫过车沿。
张藏锋自己扒着车沿想往下蹦,手腕刚搭上沿,后领忽然被攥住。
许靖央拎着他,大步往岑昱养伤的屋子走。
她力气大,张藏锋脚都沾不着地,几乎是被拖着走。
“姨母,疼!”
他悬空挣了两下,挣不脱,只能由着她拎着,因为许靖央根本不管他的感受了。
“进去。”拉开门,许靖央将他往里一推。
岑昱靠在床头,面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见他们进来,微微点了点头,似是放心了。
“跪下!”许靖央声音冰冷,“给岑侯爷道歉。”
张藏锋一愣,随即梗起脖子,眼眶刷地红了:“我不跪!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偷人令牌,擅自闯衙,拿别人的身家性命换你母亲,还敢说没错?”
许靖央训斥:“岑侯爷是我们的盟友,你把他的下落交给锡兰官府,不光救不了你娘,也得搭进去一个无辜的人!”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张藏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要我娘!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相干?而且,他是我救回来的,他本来就欠我一条命!”
“放肆!”许靖央如同虎啸般猛地呵斥!
她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张藏锋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他按在桌沿上。
张藏锋挣扎:“姨母,放开我!”
卓玉刚好跨进门,见状连忙上前:“大姐姐!他还小,不懂事,你慢慢说……别动手。”
“不懂事就该教。”许靖央取下身上的剑鞘,玄色鲨皮裹着铜箍,沉甸甸的。
啪!
第一下落在张藏锋屁股上,闷响一声。
他猛地一僵,几乎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许靖央盛怒冰冷的容颜。
娘从来没打过他。
有一次,他很是淘气,烧了别人的铺子,只因对方骂他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带个小野种,把他娘都气哭了。
夜里张藏锋就把别人的百年老铺点燃,对方告到官府,娘给了一大笔银子才平事。
可这,都没舍得他打,半句重话都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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