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暗藏试探。三年来,上官桦太过安稳,安稳得毫无破绽。一个正值壮年、颇有才情的文士,不求功名,不谋生计,扎根边城乱世,终日闲散,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上官桦神色未变,笑意浅浅,从容应对:“乱世浮沉,功名皆为泡影,纷争皆是枷锁。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只求在风岭一隅安稳度日,便足矣。”
苏晚辞莞尔一笑,不再追问,转头望向楼下繁华街巷,轻声道:“风岭城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近日城中频发怪事,多名往来客商、江湖人士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温刺史严令彻查,却始终一无所获,上官公子居于城中,可曾听闻些许风声?”
来了。
上官桦心中了然。近日失踪之人,皆是朝廷暗探与江湖忠良之士,皆是暗中调查温景明通敌叛国、私养私兵的关键人物。这些人的失踪,皆是温景明暗中授意黑石帮所为,而玄音阁掌控全城情报,不可能不知内情。苏晚辞此刻发问,无非是想试探自己的立场,看她是局外闲人,还是暗藏的朝堂眼线。
上官桦微微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懵懂,语气平淡:“我终日闭门读书,偶来楼中闲坐,从不打听市井琐事,故而一无所知。想来是乱世多故,行路之人运气不济,遭遇匪寇罢了。”
她刻意将大事化小,将人为阴谋归为乱世寻常祸事,彻底坐实自己不问世事、懵懂无知的闲人身份。
苏晚辞静静看了她片刻,眸光流转,辨不出喜怒。半晌,她轻轻颔首:“倒是我多虑了。公子心性纯粹,本就不该被这些污浊纷争扰了心神。”
话音落下,苏晚辞转身离去,白衣翩跹,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温婉模样。可上官桦清楚,这一番对谈,彼此都已暗自试探、彼此揣测,心中的戒备更深几分。苏晚辞不知她的深浅,她亦摸不透玄音阁的真实立场。玄音阁到底是中立势力,还是依附温景明,亦或是暗藏其他图谋,至今仍是迷雾。
敌是友?真或假?此刻无人能断。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打破了楼内的虚假平和。
几名身着靖边军甲胄的士兵,押着一名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青年闯入街市。青年浑身是血,枷锁缠身,面容憔悴,却眼神凌厉,死死挣扎,口中高声呼喊:“温景明通敌叛国!私通北狄,囤积粮草,私养死士,祸乱边城!诸位切莫被他的伪善面具蒙蔽!”
声音凄厉响亮,穿透楼内的歌舞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楼内瞬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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