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刺向黑暗的长剑。
锡城城外，五十里。
一座营地坐落在灵雾中，帐篷连绵，灯火通明。营地中央有一顶最大的帐篷，帐篷用金色的绸缎制成，顶端插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太虚”两个大字。帐篷内，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穿着一件金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太极图案。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左手握着一把拂尘，右手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地品。
他就是周天行，太虚宗元婴期长老。
“周长老。”一个年轻修士从帐篷外走进来，单膝跪地，“锡城那边有动静了。”
周天行放下茶杯，看着那个年轻修士。“什么动静？”
“他们出城了。一支队伍，正朝我们这边来。”
“多少人？”
“不清楚。灵雾太浓，看不清具体数量。但至少有几千人，甚至更多。”
周天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几千人？锡城哪来这么多人？”
“属下不知。”
周天行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道袍，拿起拂尘，走出帐篷。营地里的人已经全部被惊动了，十位金丹期修士站在帐篷外，三百位筑基期弟子在营地里列队。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周天行。
“不必惊慌。”周天行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锡城不过是一个小地方，能有什么厉害角色？最多不过几个金丹期的散修，土鸡瓦狗而已。待他们来了，老夫一个人就够了。”
话音刚落，灵雾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成千上万人的脚步。那脚步声整齐而有力，每一下都像一柄锤子砸在地面上，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灵雾在脚步声中翻涌，像一锅煮沸了的牛奶。
营地里的人脸色都变了。那脚步声太整齐了，太有力了，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能走出来的。那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纪律严明的军队才能走出来的步伐。
周天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灵雾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灰色长袍，长发束起，面容平静，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很稳，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一袭白衣胜雪的洛青衣，通体雪白的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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