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辨了辨方向，朝建发大院走去。
建发大院在锡城东南方向，以前是个高档小区，清一色的独栋别墅，绿树成荫，环境幽静。从神龙村开车过来，不堵车的话大概四十分钟。现在走路——不，他现在是走路的姿态，但速度不慢。以他半步化神的修为，即使刻意压制，迈出一步也比普通人快上许多。
穿过几条街道，跨过一座桥，建发大院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小区的外墙还在，但已经破损不堪。铁栅栏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拳头大的紫色花朵，花瓣肥厚多汁，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小区大门紧闭，门禁系统早就坏了，两根横杆歪歪斜斜地挂在半空中，上面落满了灰尘和鸟粪。
姜大柱从大门旁边的缺口走进去。
小区里的景象和他想象中差不多——一地狼藉。绿化带里的植物疯长，有的已经窜到了三米多高，将原本整洁的小径遮得严严实实。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垃圾桶，破碎的花盆，被撕碎的快递盒，还有几辆东倒西歪的自行车。
别墅群还在。
一栋栋白色的、灰色的、米黄色的三层小楼，在灵雾中若隐若现。有的别墅门窗完好，有的已经破损不堪。有几栋的屋顶长满了杂草，甚至有藤蔓从窗户里伸出来，像一只只绿色的手，在空中缓缓摆动。
姜大柱沿着小区的主干道往里走，来到建发大院15号。
15号。
他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栋白色的三层别墅。
这是给陆清雅买的。
天地大变之前，陆清雅一直想在锡城买一栋自己的房子。她在神龙村卫生所工作，收入不高，积蓄不多，首付都不够。姜大柱知道她的心思，二话不说，掏钱买了这栋别墅——上下三层，五个卧室，前后两个院子，还有一个能停两辆车的地下车库。
陆清雅当时高兴得哭了。
她抱着姜大柱，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他肩膀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只有一句话：“大柱，你对我真好，你对我真好......”
现在，这栋别墅还在。
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院门换成了新的——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焊着粗糙的铁条，像监狱的牢门。墙上加装了铁丝网，铁丝网的尖刺上挂着几块破布，随风飘动。窗户上装着铁栅栏，栅栏很粗，间距很小，人根本钻不进去。
姜大柱站在院门前，眉头微微皱起。
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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