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怪不到他。
但人难受的时候,就是需要一个出口的,哪怕这个出口是不讲道理的自责。
裴夏深吸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气味,他在坑边上蹲下,咧开嘴角笑了笑,对坑里唤了一声:「师兄?我裴夏啊,我回来看你了!」
坑里的人应该是听见了,但反应很迟钝,身子往裴夏这边扭了一下,能听到浊浆咕噜的声音。
在秽物粘黏的发丝间,也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到喉中「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应。
这种秽物缠身的方法,是师娘早年为他设计的禁制,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蒙昧他的神智,从而压制其道心。
神智蒙昧,自然也就迟钝糊涂,很多时候大师兄的反应甚至都不如一些野兽。
但琉璃仙浆就不同,它作为秽物对大师兄道心的压制力很强,但因为量少,又不至於让他完全昏昧,虽然神智仍然不算清醒,但足够他快速地做出一些本能性的反应。
从庄剑尘那里,裴夏倒是知晓了道躯褪魔的秘法,那当然是治本的法子,只不过这东西要大师兄来实施,实在困难重重,眼下……还是早些想办法去一趟幽州火夜山,不知道独孤农还在不在那里。
琉璃仙浆虽然只能治标,但仍旧是目前最好的药。
裴夏蹲着叹气,旁边的清山清叶看见了,都有些难过地嘟起嘴,拉着裴夏的袖子,小声说道:「抱歉,师兄。」裴夏反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不关你们的事。」
「就是就是!」
梨子跟在裴夏身後,小腿一蹬又盘住了裴夏的脖子,抱着他的光头对清山清叶说道:「以前在微山的时候,除了裴夏也就是我能时不时去看看大师伯,像你们这麽能忍臭的,已经很厉害了!」
裴夏扶着梨子肉肉的两条短腿站起身,没好气地笑了一下:「你天天满山跑也不洗澡,难说你和大师兄哪个更臭呢。」
纯粹的伤感於事无补,裴夏确认过大师兄的状况,就返身回到了山主坊的中池。
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区别不大,丹炉器鼎都还在,也没有落灰,应该是有人时时保养,就是原先养在灵眼边上的几个苗圃,被人挪到外面去了。
也好,以前条件不行,种的都是一些基础灵植,实质灵海这麽好的条件,完全可以在边上种一点贵重药材嘛。
「磨刀不误砍柴工,」裴夏一边检校着自己的素师工具,一边说道,「去幽州之前也是该多做一些准备。」
虽说如今裴夏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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