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厚厚的帐簿。
啧,放贷的。
寻常店家,哪里来的那麽多本帐簿要一起翻看。
铺子里几个人见到有人进来,也不招呼,就只是抬眼瞄了瞄裴夏,又低头做自己的事。
裴夏心里纳闷,这放贷的在门口挂个马头也不知何意,就想抽身离开。
然而目光在铺中的梁柱上扫过去,却忽的停下。
那梁柱上黑白分明贴着一个人的画像,像上四个大字,写的是「悬赏百金」。
裴夏眨了眨眼,又仔细辨认了那眉眼。
到这时,铺子里终於有人注意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凑过来,也不打招呼,就问:「认识?」
「啊……眼熟。」
裴夏没有直接否认:「这人谁啊,犯的何事,被什麽人悬赏?」
山羊胡摇摇头:「东家的悬赏,不知姓名,只听说这小子狗胆包天,把东家要纳的第十六房小妾给掳走了。」
裴夏咧了咧嘴,不以为然。
掳走一个小妾,悬赏百金?
就镇海这个市场环境,百金够人纳十房不止了。
况且,就裴夏在金沙镇走这几步,都不知道多少视线盯在他身上,这种环境里,能做得了放贷的生意的,你都不敢想他的催收能力有多强。
在这种东家手里掳人,这事儿要没点内情,才是真见鬼。
当然,一般来讲,内不内情的,也和裴夏没什麽关系,本地帮派有自己的矛盾,犯不着去蹚浑水。
但看着墙上这个画像……
裴夏摸了摸鼻子:「这人,为啥去掳别人家小妾啊?」
「好色吧,」山羊胡眯眼瞧了裴夏,「兄弟究竟认识不认识?」
裴夏笑了笑:「想起来是见过。」
「哦?何处见的?」
裴夏没吭声,伸手揭了悬赏下来,笑着说道:「那我可说不得,说了我上哪儿领赏钱去?」
山羊胡眼神里藏着几分毒蛇似的阴损,咧嘴笑了笑:「说的是,那兄弟稍坐,我去找管事的来。」
抱了个拳,裴夏看他出门,绕到了後堂,居然牵了匹马出来。
说是找管事,看来这铺子东家也不在镇上啊。
裴夏出门要去喊方桃也进来坐,一抬头又瞧见挂在门上的标志,脚步顿了顿,侧头望向边上另一个翻帐簿:「仁兄,咱们店上挂着马头是何意啊?」
翻帐的先生头也未抬:「有债不还,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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